我年輕時是個文青，喜歡看小說。
三十歲後，為了創業、賺錢，才開始大量接觸商管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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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類書，我發現有個本質上的差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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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管書，總試圖把世界，「收斂」成一個明確的道理。例如：廣告該怎麼下、庫存系統要怎麼設計、公司要怎麼管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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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們希望你看完之後，帶走一個可執行的結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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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剛好相反。
小說是把一句簡單的道理，發散成一整個世界。
角色、情節、氛圍，都是為了讓你慢慢靠近那個核心，
而不直接告訴你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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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：
《挪威的森林》，
說的是：「死與生不是對立的兩端，死亡本身就是生命的一部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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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人與海》也一樣，讓個老漁夫瞎忙一圈，只為了讓你體會：
「一個人可以被毀滅，但不能被打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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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在雜誌上，看過一篇村上春樹的訪談。
記者問他，在寫《1Q84》的時候，
那些意象豐富的空氣蛹、兩個月亮…
到底在比喻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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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覺村上桑就一直想閃躲這問題 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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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過一句我很喜歡的話：
「小說家，就是一個盡量後退、再後退，把結論留給讀者的職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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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我從「傳播」的角度回頭看，
會發現這件事其實也很 make sen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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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人很少會被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說服，
卻常常會被一個故事，默默改變看世界的方式。